2007年5月，爵士主场，G7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，麦迪还没有平静下来。他说了一句话：
"I tried, man, I tried."
没有愤怒，没有借口，只有疲惫。
那一年，姚明在那个系列赛场均打出25.1分、10.3篮板，G7第四节独得15分，一个人扛着全队。赛后他说"I didn't do my job"。数据摆在那里，说这话的人是姚明自己。
两个人，一个说自己没尽力，一个说自己没做好。但那支火箭首轮出局，已经是既成事实。
六年，两轮季后赛
麦迪在火箭待了六年。
六年里，两人同时健康出战的季后赛系列赛，只有两轮。这不是印象，是字面意义上的数字。
麦迪自己后来说过："我们只一起打了两轮季后赛，但我们在场上的化学反应是magnificent的。"
连当事人都在用"如果"来描述这段搭档。
463场常规赛的合作时间里，姚明缺席146场，麦迪缺席160场。两个人加在一起，等于每个赛季平均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是错开的。不是交替缺席，就是同时带伤。这支火箭的冠军时机，就在这种循环里被一点点耗干净了。
最接近的那一年
把六年逐年拆开来看，轨迹非常清晰：
2004-05，第一年，两人同时入选全明星，火箭51胜拿到西部第五。首轮对阵小牛，姚明季后赛场均21.4分、7.7篮板、2.2盖帽，命中率65.5%，单场投篮表现是火箭队史季后赛最佳。麦迪首轮场均30.7分、6.7助攻、7.4篮板。打到G7，输了40分，创NBA历史G7最大分差纪录。
但那一年的姚明才入行第三个赛季，还在成长。那支火箭的天花板，其实还没有完全打开。
2005-06，麦迪只打了47场，两人同场只有31次，火箭34胜无缘季后赛。姚明撑着球队，全明星后场均25.7分、11.6篮板，一个人扛，但没有用。
2006-07，这是最接近的一年，也是最让人惋惜的一年。
那年的姚明，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还在适应NBA对抗强度的年轻中锋。赛季开局他场均26.8分、9.7篮板、2.3盖帽，联盟里有人开始把他放进MVP候选的讨论。这是统治级别的状态。
然后是2006年12月23日。
一次封盖，膝盖骨折，缺席32场。
他3月初复出，状态难言完整。但即便如此，两人依然带着这支火箭打出了52胜，赛季防守效率联盟第三。首轮遇上爵士，系列赛打了七场。
2007-08，姚明2月压力骨折，麦迪赛季报销。没有两个人，火箭打出22连胜，55胜，照样被爵士首轮送回家。
2008-09，两人状态都不稳定，火箭首轮又一次被淘汰。
2009-10，姚明整季报销，麦迪被交易到尼克斯，组合正式终结。
布泽尔，以及那个没有发生的假设
2007年那个系列赛，布泽尔场均24.6分、11篮板、命中率50%。G2他打出41分，G7 35分14篮板，两记关键罚球锁定胜局。
但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。
2007年G7，姚明在场，麦迪也在场。那不是一场姚明被迫单打独斗的比赛。两个人都在，爵士照样赢了。
原因在于爵士的阵容配置在战术上天然克制火箭内线——布泽尔强打低位，奥库能拉出去投三分，一内一外，让姚明顾此失彼，既要护住禁区又要跟出去补防弧顶。这个两难困境，不是靠姚明一个人能解决的。
但这个困境有破解方式。
麦迪如果是完整健康的麦迪，他的突破和中距离就是爵士防守体系最大的变量。爵士一旦必须分出足够的注意力去追麦迪，协防内线的资源就会被压缩，姚明低位单打布泽尔的空间就会打开。
这就是姚麦组合真正的设计逻辑：内线和外线必须同时成立，二元威胁才能真正成立。缺了任何一个，对手的防守策略就可以大幅简化。
2007年那个系列赛，姚明复出不久，带伤出战；麦迪背伤反复，爆发力已经不是最好的状态。这不是两个巅峰球员站在场上，这是两个努力撑着的球员，试图用不完整的状态去挑战一套针对性的战术体系。
这套组合真正健康叠加的样本，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西部不是一条好走的路
当然，即使跨过了爵士，那个年代的西部也没有容易的对手。
马刺在那五年里拿了四个总冠军，蒂姆·邓肯、托尼·帕克、吉诺比利的三角核心正值巅峰。小牛有诺维茨基，太阳有纳什。火箭即使姚麦同时健康，能不能走出西部，本身也是一个真实的问号。
但这恰恰是这个话题的真正留白——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麦迪和姚明，两个名人堂球员，在最应该合作的那六年里，伤病把他们轮流按倒在地。不是时机不对，不是天赋不够，不是没有化学反应——就是两个人的健康，从来没有同时站在他们那边过。
那个机会，从来没有真正到来过。